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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什麽東西丟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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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什麽東西丟了

一行四人到了北海市,同以往的流程一般無二,簽完合同就是酒局。

秦措先還不知,這種場合,相方都是掌權之人,秦非遠和閻拓今天絕不可能和以往一樣,是被托捧的那一方。

對他向來寬宥的閻拓,在飯局開始前,要求秦措換了一身相對而言更為合體的正裝。

酒局上,他和劉秘書的身份一樣,被安排到了最不起眼的位置。

先前秦措陪同閻拓所去的飯局,幾乎都是乙方自行灌酒,身為甲方的閻拓都很隨意,但這次身份調轉,桌上大半的酒幾乎都進了秦非遠和閻拓的肚。

秦措這才清楚,這場酒局與私下小聚的情勢截然不同。

閻拓舉杯,皺著眉頭灌下的白酒,每每都刺痛著秦措的心。

他不想看到這樣曲意逢迎的閻拓。

推杯換盞間,秦非遠與閻拓坐在相方之人中間,所說的話,所作的表情,所舉杯的次數幾乎一致。

他們就像兩個並肩而立的戰士,在打一場無聲的戰役。

秦措的眸光越發黯淡,他再明白不過,在自己從未參與的過去,兩人已一起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場面。

定格在畫中的過往,他如何也紮不進去。

尚未經過歷練的秦措,甚至不知道在當下應該做些什麽,或者能做什麽,直到劉秘書在他耳邊悄聲提醒,“秦總和閻總已經到量了,再喝下去恐要傷身。”

兩人身形已是搖搖欲墜,不難看出是在強撐。

秦措起身,將杯子倒滿,而後曲身同在座的相方說道,“各位叔伯們好,我是秦措,今日難得有幸被父親帶來,聽見各位長輩交談感受良多,我也不太會說話,只借著這個機會,敬各位長輩們一杯酒。”

相方一共五位,一人一杯就是五杯。

秦措先是一飲而盡,倒第二杯酒的空當,“我幹杯,叔伯們隨意。”

相方高高在上,並不勸阻,只看向秦閻兩人問道:“這位是……”

秦非遠目露擔憂,但不忘笑著回道:“這是犬子,在家頑劣得很,今天就想著帶出來見見世面。”

“哦……我說怎麽看著有些像。”

後面的幾杯酒,秦措是咬著下咽下去的,可在此之後,他也未做停歇,繞身到了秦非遠身後,搶過秦非遠手裏的空杯,故作小聲道:“我媽說讓我看著你,不讓多喝。”

說著就將閻拓與秦非邊面前的酒攬到了自己懷裏。

秦非遠原本想攔,卻慢了秦措一步,“我怎麽把你這麽個眼線給帶了過來,把酒放下。”

秦措作小兒無理取鬧態,“我就不。”

他的加入適當換和了氣氛,這種場合,摻進來小輩,大家繃著的臉也可稍稍松泛一二。

相方之一打趣道:“早有耳聞,說是秦總與秦□□愛有加,今天親眼一見,還真不假。”

“我今天就不該帶他過來,讓大家見笑了。”

“誒,這有什麽可見笑的,秦總家庭和睦,教養出來的孩子自是循規蹈矩,倒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有些過量了。”

“就是,讓服務員上來把酒收了,難得兩位老總過來一趟,咱們多聊聊。”

有了這個插曲,單方陪酒的僵局才算解了。

秦措酒量淺,不多時已經有些暈眩,他盯著秦閻兩人面前的空杯,半刻也不曾松懈。

不知過了多久,迷迷糊糊中,秦措跟同閻拓將灑局上的人被送出包廂,聽見車子發動的那一刻,秦措已經有些撐不住了。

循著那股熟悉又讓人安心的氣味,抱住了一個同是渾身發燙的人。

“咱們也回酒店吧,頭疼。”是他爸秦非遠的聲音。

被自己抱在懷裏的人輕笑一聲,“誰說不是呢,要不是秦措,今天咱倆怕是得趴下了。”

“這小子,什麽時候學會的這手,能讓那些愛耍官威的見好就收。”

“秦總,訂幾間房?”問話的是劉秘書。

“定個三間套房吧,你一間,秦措一間。”

尚未作安排的最後一間,等同於直接做了安排,秦措忍不住皺眉,晃了晃腦袋道:“不,我要跟閻叔叔一間。”

許是自己救場有效,秦非遠難得一句不駁,“隨你,只要你不嫌吵!”

不多時,商務車就將一行四人接到了酒店。

秦措直接倒在了目之所及的套間沙發上。

眼睛睜不開,腦袋裏有根筋在‘突突突’地狂跳,擾得秦措很不安寧。

“閻拓,我不行了,得先去睡一會兒,這小子就讓他在這兒,不用管他。”

“去吧!”

眼睛雖睜不開看不見任何,但那股一直都未褪去的氣息,告訴秦閻對方還在自己身邊。

出於慣性心理,只要對方在自己跟前,那麽秦非遠也在的危機感就不覆存在,秦措享受著兩人獨處時光,舍不得被酒精攻陷,因而對這段時間渾然不知。

不知過了多久,耳邊閻拓的聲音響起,“秦措,外面冷氣強,進房間睡。”

話音剛落,胳膊就被拽住。

秦措艱難將眼睛張開一條縫,只見閻拓正攙扶著自己一點點往裏間走。

房間才是最安全的獨處所在。

進了屋,秦措鬼使神差地說道:“門一定要鎖好。”

還是那道像是拿他沒辦法的低笑,“好,鎖好。”

秦措被扶到了床上,他翻了個身,拍了拍空出來的那大半張床:“閻叔叔也睡。”

合起的窗簾看不出外面天色,秦措只恍惚以為這是在辦公室內的休息間。

“我先幫你把衣服脫了,換上浴袍能睡得舒服點。”

閻拓跪身在床上,準備替秦措將束縛已久的正裝解開,明明自己也喝得不輕,連指尖都在打顫,但他就是無法容忍秦措的這一身正裝。

權當成全了他心中幻視已久的場面。

並不是秦措不適合正裝,相反,每每秦措穿著得體出現在自己面前,褪去了學生稚澀後的氣質,讓閻拓有種親手養大的小孩已經成熟到可以采擷的程度。

從一開始自我寬慰——打小在眼前長大自然是長在了眼裏,到現在——這小子完全就是從自己心窩裏長出來的。

外套脫下,還有一件才穿一次的潔白襯衫。

扣子現在還工工整整的扣著,秦措因為醉酒而迅速起伏的胸膛,隱約可現輕薄面料包裹住的腹肌,讓閻拓的動作停頓了片刻。

其實在銀座的那六個小時,從天黑到天亮,看似是被迫解救秦措,實則在這個過程中,他心中所激蕩出來的情愫,已經蓋過了行事動機。

直到那夜過後,他才發現自己對秦措,早就不只面具上刻畫出來的寵溺與包容。

而是由心出發,無法見對方陷於水火當中而不去解救。

如果再晚一些時間,等他心中情感明確,以那天的定力,他不敢確保自己不會同秦措做到最後。

好在,眼下的秦措全然沒了攻擊力,只是閉著眼睛,任自己擺弄。

“來,把襯衫脫了。”

秦措配合著起身,與跪在床上的閻拓面對面,氣息撲鼻間引得秦措睜眼。

稍開的眼縫能夠看到了畫面少之又少,只閻拓昳麗的唇落進眼中。

脫掉襯衫的上半身,從皮質表層噴薄而出的熱氣,裹挾著秦措想要往更為冰涼的地方靠近。

目之所及的背景裏,是閻拓白到發光的脖頸,那道白光似滲著些許寒氣,秦措兩手一張,將人擁住。

兩條長腿適時收攏,將對方完全禁錮在自己裏懷中。

意識清明下,尚膠著對抗的欲念,由著酒精的釋放,如何也控制不住了。

他的下顎就低在閻拓肩頭,滲著絲絲涼意的脖頸就是將他救出火場的源泉,秦措稍一張口,就將這片源泉咬住。

被咬的人吃痛悶吭一聲,

“別耍酒瘋,快把衣服穿好。”

那點酒,還不至於讓閻拓完全失控,尤其是秦非遠還在隔壁。

這聲厲喝雖留有餘地,但秦措還是松口了。

他眼尾低垂,像是被奪了食了小狗,喪失攻擊力的同時還發出陣陣委屈的嗚咽。

秦措半睜著眼,眸光晶瑩,“我沒有……”

果然,不論何時何地,閻拓對自己總是保留著抗拒,方才被模糊的邊界感致使他覺得有機可趁,意識尚未完全湮滅,所作的一切當然就成了借酒耍瘋。

無非就是方才在飯局上見秦非遠與閻拓兩個並肩而立時,因自己被推開而生出的無力難受,需要一些甜來緩解掉心裏的痛楚。

但就是這一點點甜,對方都不肯給了。

秦措的臉頰一片溫熱,他拿起床邊的浴袍,迅速給自己裹上,“我還是去我爸那邊睡吧!”

說著,就搖搖欲墜地起身下床。

閻拓不能攔,更不敢攔。

現在這個局面,無法掌控的自制力下,若兩人還待在一個房間,會發生什麽誰也不敢保證。

待人離開,房間門被合上,閻拓像是被卸去了所有氣力。

原本被熨燙整齊的正裝生出不少褶皺,猶如怎麽也撫不平的心緒。

明明一直在控制著自己不向對方伸出手,可有些東西就是丟到了對方懷裏,再也收不回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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